第81章 府试报名（2/2）

而走在最后的，正是赵夫子。

清阳县通过县试的三十余名学子，在大部队的组织下，前日也终於抵达了府城。

他们一进城，耳朵里灌满的全是陆川这个名字。

“陆川，你可真给咱们清阳县长脸了。”张若激动得脸色通红，“我们在路上都听说了，那赵家小子，现在还搁家里跪祠堂呢。”

眾人爆发出笑声，师徒再见，屋內顿时多了几分温情。

赵夫子快步上前，拉住陆川的手，上下打量，眼中满是无比的欣慰。

“好！好！陆川啊，夫子以前只觉得你文采卓然，却没想到你临辱不惊，面对那等刻薄之言，能维护住咱们农门学子的尊严。”

“这一笔，回击得更漂亮！”赵夫子抚须的手颤抖，“夫子以你为荣。”

寒暄过后，赵夫子的神色转为严肃。

他深知，虚名再盛，也不过是云烟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。

“文会已过，接下来的府试报名，才是正经。保人与具结，你可准备好了？”

按照大乾朝廷规制，府试报名有两项死规矩：

其一，廩生作保。需两位廩膳生员联名具结，担保考生身家清白，绝无顶替、冒籍或父辈作奸犯科之举。其二，五人互结。由五名同场学子互相作保，若其中一人作弊，其余四人连坐，终身禁考。

李夫子身为廩生，自然是保人之一。为了陆川，他特意请来了自己在府城旧友、同样是廩生出身的李秀才。

次日，李秀才来到客栈。

他也是读过陆川那篇《流民赋》的，一见陆川，眼中便多了几分考较与欣赏。

“陆案首，名满潁南，李某今日得见，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李秀才客气道。

按照惯例，请廩生作保，学子需奉上贄敬银，通常是每人二两。

这在潜规则里叫辛苦钱。

陆川从怀里取出两个二两的小银锭，整齐地摆在桌上，恭敬地推到两位老先生面前。

“夫子，李先生。二位先生为学生作保，不仅耗费神思，更是担了干係。这一点心意，请务必收下。”

李秀才摆摆手，笑道：“陆贤侄，以你今时今日的名声，王某能为你作保，说不得將来也是一段佳话。这银子，便免了吧。”

他是真想结交陆川。

但陆川却站起身，长揖到底，神色坚决：

“李先生，规矩不可废。学生虽求功名，却更敬礼法。您二位不嫌学生冒昧，肯为学生的身家作保，已是天大的恩德。”

“若学生连这点应尽之仪都不顾，那便是仗才欺人、坏了儒林规矩。若先生不受，学生心下难安，恐影响试场发挥。”

这话有理有据，既抬高了保人的地位，又守住了自己的分寸。

两位老先生相视一眼，满脸笑意地收下了银子。

他们心中对陆川的评价更高了一分：不恃才傲物，知礼守节，这才是能走得远的读书种子。

隨后，陆川与张若等人当场签署了互结保单，按下了鲜红的手印。

至此，这五人的前程便彻底拴在了一起。

报名那日，府学衙门前排起了长龙。

来自潁南府下辖各县的六百多名学子，个个神情紧绷。